<<  {突然累了} | 返回首页 | {HIDE被整视频}  >>

松本裕士《兄弟》连载四        2007-07-27 00:18:54

第三章 同伴

1 hide的“社长车”

   96年夏天,SOLO LIVE hide SOLO TOUR 1996 PAYENCE A GO GO的准备工作渐入佳境,hide每天过着比平时更加繁忙的日子。

  他在作曲的时候,必须准备出X JAPAN用和hide SOLO用两种不同的风格。也就是说要把他自己明确的分成X JAPAN的hide和SOLO的hide。

  这已经非常困难了。更何况还有其他的许多杂七杂八的工作,于是他每天都过着通宵达旦的生活。他从来没有休息过一天,每天都和时间做着斗争。

  他肩背疼的情况更加严重了,以至于晚上经常睡不着觉,于是索性就继续工作了,这就是所谓的恶性循环,睡眠不足,肩背疼,失眠,工作,劳累过度。而且他总是使劲喝酒,身体自然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

  对此我提出,是否应该除了“美洲豹”之外再买一辆更加舒适的车呢。至少可以让他在移动中可以安心的休息。可是那种车基本上都是hide最讨厌的类型。每次提起这件事情都会在第一时间内被否决掉,看来新车的购入还需要长期的抗战。

  这件事情,我也跟父亲商量过,结果就是两个人决定不管hide坐不坐先买了一辆日产的PRESIDENT,买了之后再慢慢的劝诱他。

  “hide,你稍微坐一下PRESIDENT又不会怎么样?”

  “我才不要坐那种像是大叔坐的车呢。”

    没用。hide果然不听我的,完全说了我们预想到的反驳的话。

  “那个车真的很舒服,你就试试吧。”

  “我有美洲豹就够了。你说的那辆车简直就是只有中小企业的大叔才会坐的车。”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很多次,不论我怎么说,hide都会用同样的理由拒绝我。第一场作战完全失败了。

  然后有一天,“美洲豹”被送去做车检,我就借机强迫他乘坐PRESIDENT。

  怎么说呢,hide经常坐的“美洲豹”的后座非常窄,如果他戴着帽子的话,坐着都会碰到头。
 
  再说,PRESIDENT无论在性能,速度,空调,震动,行进,还有其他的许多方面都是非常适合于作长距离移动的。我觉得就算是hide,如果坐过一次的话,一定会成为“舒适”的俘虏的。果然被我料中了,hide一坐上PROSIDENT就马上,
 
 “噢,噢噢?噢噢噢!”
 
 “怎么样?”
 
 “噢噢!”
  
   hide表情的变化,根本就是一瞬间的事。
 
 “唉?什么呀,这个也很好嘛。”
 
“是吗?那就太好了!”

  “好!以后就坐这个了。”

   于是,hide完全成了“社长车”的FANS。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hide对正在开车的我说。

  “是什么呢?”

  “平时坐这个当然可以,但是X的东京巨蛋公演我一定要坐美洲豹。……”

   我对着后视镜,向hide递着“这我当然明白……”的眼神。但是看到的是已经完全趴在了后座上的hide。

  从那之后,hide在移动中非常中意这辆舒服的车。

  第二天,第二天的第二天,我开车的时候都可以听到hide睡的呼呼的声音。

  因为他是一叫就会起来的类型,所以到了目的地再叫他完全不成问题。

  “睡的真好啊。”

  看着一边这么说一边爬起来的hide ,我感到非常满足。

  “裕士,还是在车里睡觉最舒服啊。”

   每次听到他这么说,我都为自己经济人的工作感到自豪。

   如果要和他在车里确认行程,我都会尽量加快速度。因为希望hide能够早一刻做完事情好好休息,
所以要说的话都会很简洁。

  “裕士给XX打电话了吗?”

  “打了。”

  “干了XX了吗?”

  “干了。”

  “昨天说的XX完成了吗?”

  “完成了。”

   在车里的这种工作上的交流,我都会用圆珠笔记在手心里。这种时候,无论是报告方或者提问方都以最快的速度进行着沟通。

  “XX那件事已经没问题了,但是还没有和OO说……”

  “我明白了。之后再通知他也行。OK睡觉。”

   至此,我为hide工作了一年半,第一次有了和他之间默契的感觉,我非常高兴。

   一边开车,我心中一边涌起了一种同伴的亲切感。


2 我的逆袭“不要太过分!”

   在hide紧密的行程之中,对他的健康进行管理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就是说我要努力的制止他过量的饮酒。其实当时“节酒”也就是hide自己的愿望。hide曾经好几次非常认真的对我说,
 
  “就算我在喝酒,经过一定的时间,你也要记得跟我说,回家吧。拜托了呦。”
  
   但是这句话的效果,真的只限于他正常状态的时候。
  
   他只要一开始喝酒,一开始谈论音乐,那正常的形象就直接灰飞烟灭了。一般我是记算着在他开始喝酒的第三个小时过去叫他的。可是经常得到的,却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hide ,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再待一会。”
 
  “别这么说啊,到时候了啊。”
 
  “吵死了,你是谁啊,就你!”
 
   hide那种状态下是非常容易生气的。介于工作中他还是我的头,所以我一般都是忍耐着他的态度的。但是忍耐并不代表纵容。
 
   hide是那种自己很难说出“回家”的人,这时候我总是对他说“你想想办法让自己回去吧,明天还得干活呢。”
  
   这种时候的我就完全扮演了“坏人”这个角色。
 
  “说什么呢,你这个混蛋。把气氛都搞坏了。”
  
   不过如果hide这么发脾气的话,他周围的人就会马上过来帮我的忙。
  
   “hide,差不多真该回去了。你看裕士不是也这么说了吗。”
  
   “真没办法啊,那就回去吧。”
   
    每次能够成功带走hide,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工作非常成功。
   
    但是,之后的事情,却总是远超出我的想象。
   
    一天晚上,我把他从一家不记得名字的店里带了出来,一出店门他就开是发难。
  
   “你小时候是不是往地板上吐过口水?我决不原谅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回头看到hide的眼睛,他竟然是认真的。
  
    这人难道开始借者酒劲发酒疯吗?怎么就会在这种时候想起“哥哥”这个身份呢。
  
   “你这个混蛋,我越看你越不顺眼。”
 
   “唉,我什么都没干啊。”
   
   “太过分了,你难道想跟我打架吗?”
  
    又来了!这种无聊的挑衅,但是每次被找茬的时候,我就又想起了小时候被他欺负的场面,条件反射的想哭,并且自己暗暗的生气。
   
    我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反抗。
  
    他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怎么什么事都记得啊?!”
 
   “好,如果不服的话就过来打啊。”
 
     hide开始脱上衣,进入了临站状态。
 
    “好,现在可不是工作关系了啊。”
 
    “是啊是啊,过来啊。”
 
    “来就来,混蛋!”
 
    现在想来,我一拳基本上可以把hide打飞吧。果然,hide经由一个抛物线倒下了。
 
    坏了,我真的打了……
 
    等我彻底清醒了的时候,啊,结束了,要给自己上香了,要被辞掉了,啊啊啊,怎么这么没有气量啊……。
 
    我一边跑着一边想起了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唯一一次反抗哥哥的下场。
 
    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现在已经忘了,总之是被哥哥的恶作剧气到,我做出了就像在电视里看到的一拳打进肚子里那种高难度动作。没有任何精神准备的哥哥一下子就蹲到了地上,这时候我清楚的听到了妈妈尖叫声。
 
  “你!难道想杀掉你哥哥吗?!不能打架啊。”
 
  “不是我!是哥哥不好!”
 
  “你说什么?打人的是你啊!”
 
   这么说来这次打人的好象也是我……
 
   第二天早上,我抱着被辞掉的觉悟走进了他的房间,却看到hide发呆的一张脸。
 
  “早上一起来眼睛就好疼,你昨天干了什么?”
 
  “我们打架来着,对不起。”
 
  “啊,是吗?那没什么,我睡了。”
 
   那一天,hide很少见的早上没有起床。被自己的弟弟打这个“事件”,他也再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他是在为我保密?还是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我想是后者吧。但是比他重三十公斤的我对他出手,我想这真的是我错了。


3 禁欲之夜

   我认为,96年9月开始的hide SOLO LIVE PSYENCE A GO GO是一场最好的最强的LIVE。

   高兴的,危险的,有攻击性的,整个LIVE散发着让在这里的FANS不能自己的能量。现场简直就像在美国等地非常流行的“移动游乐园”。音乐就不用说了,舞台上还会冒烟,还有裸体的姐姐出来跳舞,还有被吊在半空中的人,hide自己也用镭射光线指挥和坐席上的大家玩大合唱的游戏,甚至偶尔还会冲下舞台……

  总之这就是一场完全服务于FANS的非常了不起的LIVE。

  我经常会被人说,

  “这么说来,你们巡回的私生活应该也会很精彩吧。”

   其实,我从来没有见过比hide更加禁欲的摇滚乐手。

  “裕士 ,绝对不许对FANS出手。记得也叮嘱一下其他人。”

   记得在东京还有其他几个地方,他这么对我说过好几次。不光是对我说,他似乎也这么告戒着自己。


   hide也有不少和认识的女性在外边一起吃饭的经历,可是吃完饭以后也只是开车把人家送回去了事。
 
   如果是在东京,我就会在车里等他们吃完饭出来,最后负责把女方送回家。当然,也遇到过几次状似约会的活动,但坐在后面的hide只是和旁边的姐姐高兴的说着话,没有其他的任何动作,最开始的时候我在想,他是不是提防着我,所以不做进一步的行动呢?
 
   其实,就算他和哪位女性消失在夜晚的街道中,我也会在车里等他的啊,而且也不会向任何人说的啊。
 
   在巡回的LIVE当中,hide的晚上总是和队员们一起喝酒。玩闹,完全没有和女性接触的迹象。
 
   突然,在一个北海道的深夜,hide对我说,
 
  “裕士,我要睡觉了,你先出去一下吧。”
 
   之后,他把折在一起的两万日圆交给了我。
 
  “出去?去哪?”
 
  “诶呀,你快走拉!!”
 
  “唉?”
 
  “所以说拉……”
 
  “恩?是……”
 
   对于hide这种“体贴”,我感到很高兴,也不禁有些脸红。
 
  “那么,我就走了。”
 
   这可是hide出钱让我出去玩的了。也是很久没有的自由时间了。我没有犹豫,来到宾馆的门前,叫了TAXI。可是hide解放我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地方上的店都关门了。我坐在TAXI里看着只剩下路灯的街道,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司机身上。
 
  “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啊?”
 
   男人们都明白,这句话就是指以前像红灯区那样的地方。可这句话出口,我反而不想去了,总觉得那里挺危险的。
 
  “对不起,请开回去吧。随便在哪一家居酒屋帮我停下就可以了。”
 
   说出了这句话的我,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
 
   虽然只是想象,但是如果我的行动不小心被狗仔队拍到,第二天报纸上一定会登出《hide的弟弟深夜乱交》的大标题。娱乐圈这种事说有就是有,说没有就是没有的。要是因为自己的行动使hide的形象受毁,那这可不可以说是我背叛了hide和hide的FANS呢?
 
   这么想我突然觉得很害怕,于是马上就跟司机说,
 
  “在那个拐角处就把我放下来吧!”
 
   一个急刹车,我从TAXI上下来,这里应该不会真的有狗仔队吧。
 
   我走到下一个拐角,叫了一辆反方向的TAXI,上车开出一段距离之后下车,再换了反方向的TAXI,再下车……就好象逃亡者一样,不停的被追赶着。

   等我回到宾馆,天已经亮了,我送了一口气的同时叹了一口气。
 
   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啊……
 
   朝阳中,我抬头看着hide的房间,可能他还在睡觉吧。我继续苦笑。
 
   做为hide的经济人,“大人的游戏”是不被允许的。
 
   原来,hide并不是禁欲主义者,而是不得不变成禁欲主义者。


4 长男的“遗言”

    在国立代代木竞技场第一体育馆的“2 DAYS”的表演结束之后,hide的第二回SOLO巡回演唱会《PSYENCE A GO GO》终于圆满结束了。

    我们两兄弟可以好好的谈一次话,已经是那之后一周的事情了。记的那一天hide为了杂志的采访和摄影转了好几个摄影棚。

   到了傍晚,工作差不多都完了。就在我要把他送回公寓的时候,hide突然跟我说,

   “裕士,我们去一下拉立吧。”

   拉立,是当时开在西麻布的一间hide经常去的酒吧。我把车横在了门前,hide却用着平时几乎听不到的冷静的语气说,

  “你先把车停回公寓怎么样?”

    hide的公寓离这家店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就算把车停到停车场在回来,也用不了很久。可是……他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呢?

   “你打车过来吧,还不快停车去?”

   “知道了。”

    我按照hide的指示打车回到了酒吧,这根本没有用多长时间。或许是因为我们进来的早,店里没有很多的客人。他究竟要跟我说什么呢?我脑子里全是这个问题。

    最近有没有做错事?我拼命回想着自己的工作。

    可是,着或许只是我想的太多了。hide或许只是在那里等人,想让我结束后跟他走回家而已。我脑子里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来到了吧台旁边的座位。这是我在店里等hide所坐的固定位置。

    突然,在离入口最近的桌子上的hide,扬声对我说,

  “裕士,你来这里吧,陪我一起喝。”

  “诶?我也要喝?”

   看来他不是在等谁。真的是打算教育我?我一边诚惶诚恐,一边坐到了他的身边。

  “你喝什么?”

  “恩,啤酒吧。”

  “说起来,像这样一起喝酒,我们还是第一次吧?”
 
   怎么听都不像是要说教,我总算送了一口气。
 
  “怎么了?工作还习惯吗?”
 
  “是,差不多。”

  “老爹,多大岁数了?”
 
  “60,了吧……”
 
  “普通人,应该已经是老爷爷了呀?咱们老爹可真够精神的。”
 
   的确,我们的父亲,到现在还可以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教育我们两个儿子不注意锻炼身体。总之,父亲有着一副运动员的体魄,如果进了俱乐部,他甚至可以在25米的游泳池里潜泳一个来回。可以说是一个健康的像“怪物”一样的男人。
 
   看来hide只是想聊一些兄弟之间的话题,我的紧张感渐渐解除了,开始享用起了眼前的啤酒。
 
  “我说,你觉得这个世界(音乐界)怎么样?”

  “怎么说呢,可能还真的适合我呢。”
 
  “是么,那就太好了。你现在待人接物上也基本都没有问题了呢。不过今后,也还要努力,帮我的忙啊。”
 
  “是,我一定会努力的。”
 
  “那么……”
 
   hide拿起了一根七星,用一次性的打火机点燃。

  “我,不打算要孩子。”

  “什么?”
 
   我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这种话。我把自己的啤酒喝掉,抬头看着hide的脸。

   “你看看我现在所做的工作。我已经完全放弃结婚生子还有普通人的生活了。”

   “什么?”

    在我们兄弟之间,进行这种私人性的对话,这还是第一次。

   “你怎么突然,说起孩子的事了?”

    我的声音变的稍稍有些不可思议。可是hide并没有回答,却露出了恶作剧一样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

   “人只要上大街,就说不定会遇到车祸呢。”

   “这么说……或许吧。”

   “如果得病,也可能就那么死了呢。”

   “这么说,也有可能。”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给我写本书吧,足够你吃一阵子的了。”

   “什么?!你这是什么话?!”

   “这本书也只有你能写,而且我希望你写。只有你一直看着这个生活中的我呢,不是吗?”

   “我就算写了,那又能怎么样?”

    因为这些话太突然了,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真的完全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我看着hide放下嘴边的杯子,也动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突然想到了中学时代的事情。那时候hide偷偷藏的烟被妈妈发现了,却误以为是我藏的,于是我被骂得很惨。可是哥哥从旁边走的时候却一幅不知情的表情,明明是我被冤枉了的说……

  “裕士,我这次是认真的在拜托你。”

  “什么……”

  “因为我过着现在这样的生活,所以完全顾不到家里面。如果真的发生什么的时候,爸妈和亲戚们就全都拜托你了。”

   的确像一个长男会说的话,可是怎么听都更像是“遗言”啊。我苦笑着,在当时的我听起来,这话实在是非常不着边际。

   是在96年的11月末,是hide去世前一年半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也是我跟着hide工作开始一年半的事情。我想在我紧锣密鼓的三年生活中,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吧。

  “我只是说万一的时候……”

  “什么叫万一……?”

  “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想以hide这个身份死去。即使死了也不能让大家看到我的素颜。就连遗像也不能用素颜的照片。”

   被这些完全不明所以的话吓了一跳。就算是我这种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的人,也还是很难接受他这些话。

  “请稍等一下,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所以说,我只是说万一有什么的时候,也要以hide的身份死去。遗像和脸上要画好妆,我要把这种形式贯彻到底。”

  “啊,如果你只是说死的时候。”

  我当时没有办法的认为hide是半开玩笑才跟我说这些话的。

  “你明白吗?我只要一离开家,就会戴上眼睛或者墨镜或者帽子,这是所谓的第一种变装形式,就是指在舞台上的浓妆还有配套的发型。我到现在为止,都是这样做的。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贯彻到底,你是明白的吧?”
 
 “恩,我十分明白。”

  “所以,我到最后也不想让FANS失望。你记住了。”

  “当然,我明白的。”

   我突然想起hide高中三年级时候的事情。他非常喜欢的BAND解散了,当时hide一边大喊着“背叛者”,一边愤怒的走来走去。他自己那么支持的一个乐队,为什么这么任性的解散了呢?!

   然后就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发誓说,自己绝对不要变成大人。就连hide现在的音乐活动,也都是一边问着15岁的自己,“怎么样?”一边进行创作的。

   胖胖的hide不爱说话,但是有着一份自傲的他对自己说过很多次“等着瞧”吧。他就是这样追求着自己的摇滚的。现在hide所写的非常的自我的歌词,还有他多样性的音乐,都是起源于“少年松本秀人”的各种各样的希望。

   他自己做词做曲的时候当然保持着一颗年轻的心,就连其他的一些鬼主意也是这样的,比如:SOLO的时候发售录影带的盒子要做成易拉罐形状,卖东西的时候会赙赠怪人卡片等等,都是按照小时候自己认为“如果有的话该多好呀”的事情所做的。

    这些事,在大人看来可能比较傻,甚至不能实现。但正因为他人在演艺圈,所以每当有人跟他说“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的时候,hide总是可以全心全意的争取去斗争。因此hide经常在演唱会中,对着天空大喊,

   “摇滚之神,我真的太感谢你了!”

    hide,真的是非常认真的把“少年”的感性夹注在自己身上的。

    我一边看着hide严肃的脸,一边想,这个人可能一生都染着粉色的头发,尽情的过着暴走般的生活吧。

    那天晚上的话,会变成真正的“遗言”,却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5 俱乐部通宵演唱会

   97年的初夏,我突然接到了一通从LA打来的国际长途。hide说了一件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情。“我想通过因特网在几间俱乐部同时开一场LIVE。你就去安排吧,以上。拜拜。”

   他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就挂了电话。留下了在电话另一端发呆的我。

   什么?他说什么呢?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的我,慌张的把电话拨了回去。而hide的答复也让我彻彻底底的发了呆。

   也就是说:首先要在市内寻找四五间距离相隔不远的俱乐部,在同一天晚上包下他们,开一场通宵达旦的LIVE。但是当天晚上谁在哪间俱乐部,到当天为止都是保密的。可是,几个会场之间的样子,都有因特网互相传输影象和声音。所以即使在同一家店里面,其他店的情况也能够随时了解。

   另外,如果客人看到屏幕上其他俱乐部的情况,觉得“我想去那里!”

   还可以马上移动会场。

   几个LIVE的现场都是可以自由出入,怎么想都会是很有意思的样子……以上是hide的企划。

   题目就是“hide presents MIX LEMONed JELLY”。hide在前年开始经营了一家叫做“LEMONed”的公司。这次的演唱会就像是那家公司组织的一个“夏日祭”那样的庆祝活动。

   LIVE出场的,就如同文字所写的,是LEMONed旗下的几个BAND。或者是hide叫来的一些音乐界的朋友。当然还包括hide本人和INA,那时候他们都会从LA赶回日本。

   hide从上一次的巡回LIVE之后,就突然变得对因特网非常感兴趣。正好那段时间他的舞台监督又给他做了一个个人网站,于是他更加变本加厉的每天都要在网上玩很久。

   而且像这种演唱会,我们要做的并不是播放录影带,而是几个现场的数码直播。不要说在那么多年前,就算是在现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自己去学。总之,你就加油吧。”

  “我试试看……”

   这对我的考验也太大了吧。瞬间我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实话说,但是像DISCO,或者俱乐部那样的地方,我是从来没有去过的。就连计算机,也只是会用公司里有的那台。突然间跟我说要走一场使用因特网的演唱会,还要在俱乐部里面,一时间我还真是不知道从何着手。

   其实,我连“因特网的实况转播”和“可视电话”的区别都不是很清楚。只有在小学的时候想过“希望可视电话以后能普及呢”。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四处求救。

   喜欢新鲜事物,喜欢做各种尝试的hide ,他的希望是一定要实现的。但是从我知道他的计划到他开办演唱会为止,只有两个月。我觉得这么短的时间自己可能做不到,但是对着hide,这些话也说不出口……

   事情总是要迈开第一步,于是我找来了NTT当时的管理系统人,还有hide的舞台监督,开一个小小的讲习会。

  “hide说想做一场用因特网直播的演唱会……”

   我向大家讲述了hide的意思。但是大家马上抬头向我说,

  “因特网直播,和可视电话有什么区别吗?”

   看来大家对这个都不是很懂。

  “我们先研究一下从什么地方入手吧。”

   这时候,我也不能再装帅了。

  “诶,总之硬着头皮也要干下去呀,啊哈哈哈哈。”

   看来要拼命了。

   这次讲习会,最终的结果就是让我们分清了因特网直播和可视电话的区别。但接踵而来的问题却更多。

   首先是要找到整夜都可以租赁的俱乐部。然后要求俱乐部之间是那种徒步就可以到达的距离,而且还要调查俱乐部里的电脑怎么样?如果只有四五台普通电脑的话,是不能满足当天的情况的。更何况,这种演唱会的票应该怎么卖?

   这样的课题简直像山一样多。总之,我们决定先从搜寻俱乐部开始。

  没想到的是,我们竟然很快就找到了几间相临近的符合条件的俱乐部,这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它们是YELLOW,MO,DX3000,OJAS,蜂。这些会场,以前竟然都做过一边开着演唱会一边收录电视或者收录广播,甚至一边看着演唱会一边走秀,一边开着演唱会一边做庆祝节日的活动。听起来都会让人感觉很不可思议。店里面甚至还有对计算机和因特网传输问题很精通的人。

   一整夜里,像这样可以一边移动着一边看LIVE的游戏方式,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当天我负责的是俱乐部“蜂”。三天前回国的hide ,也在这个俱乐部里面做了一场单人秀。

  当然会场是完全暴满的状态,FANS们都非常狂热。

  hide在移动到下一个会场之前,和我做了一次简短的对话。

  “你怎么还不走?”

  “啊?怎么了?”

  “你不跟着我走吗?”

  “我今天是负责这里的啊!”

  “真狡猾啊,净挑一些轻松的工作……”

  “谁挑轻松的工作了!”
 
 听到hide和我这样开玩笑,我真的很高兴。而且我在LIVE结束只后收拾录影带的时候,听到了hide自言自语所说的一句话。

  “那里可真不错啊,裕士偶尔还是可以干得很好的嘛。我就想做一场像那里一样的LIVE。”

   我在所担当的俱乐部“蜂”的庭院中,安排了一个只有在新年那时才能见到的夜市。在那里公开收录人们的动作,表情还有欢乐的话语。DJ还有其他的人都可以在这个场子里面自由的移动,表演。

   hide也许是看到了这些,才对“蜂”感到非常满意吧。我和这里的STAFF都是本着“让hide可以过一个快乐的通宵”这样的出发点来做事的。因为hide曾经说过“他最喜欢的而是像一个游乐场一样的LIVE空间。”

    可以“啊”的惊叫,而且也非常热闹,绝对不会出现冷场的现象。时刻都可以让所有人保持兴奋。知道hide所有喜好的我,也对这次自己所办的场地非常的满意。

    LIVE结束一个月之后。

   “咱们去喝酒吧。”

    hide跟我说,

   “把车放在家里,打车到拉立吧。”

    这次究竟要说什么话呢?如果还是像上次一样的话,我就要教训他了。

    或者是我最近又干了什么事?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进了酒吧。当时hide已经和其他的许多STAFF等在那里了,原来是通宵俱乐部LIVE的庆功宴。

   “裕士啊,多谢你啊,演唱会,得到了很好的评价呢。你辛苦了。”

    没想到一开口就、是hide表扬我的话。

    我真的非常非常高兴,hide第一次这么认可我的工作。

    虽然一开始我真的认为自己可能无法胜任。

    感动从胸口溢出来,我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因为对我工作的认可,所以才在庆公宴里特意为我安排了席位。我高兴的哭了出来,在工作上能够得到值得信赖的前辈STAFF的帮助,我真的是一个幸运的人。


6 X JAPAN解散

   1997年9月22日。那一天,hide变得和平时非常不一样。

   平时,如果有FANS在等他,他无论多么疲劳都会停下车,和FANS们温柔的交流。可是只有那一天,他对我说,

  “不要停车。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从特殊制作的车窗外边是看不见里面的。可是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的hide,蜷缩在后边的座位上,完全抱住了头,藏住了脸。这么痛苦的hide,我是第一次看见。

   这是X JAPAN解散的记者招待会结束后回家路上的情景。

   TOSHI在宣布退出之后,X召开了这个记者招待会。会后就只剩下LAST LIVE了。除TOSHI之外的其他队员们聚在一起向媒体表述了自己的想法,hide的脸上充满了遗憾和悔恨。可这是X JAPAN的所有队员聚集在LA,经过很久的讨论,最终决定了的事情。

   几个月前的一天,我像平时一样,开车载着hide回家。

  “有件事,绝对不许说出去。”

   hide突然间把头探到了我的身边。听到了这句话,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hide曾用同样的语言要求我对某件事情保密。

   “是,没问题。我一定不会说的。”

   这样的回答着,一瞬间我忘记了我们现在这样建立在工作上的关系。

  “对横须贺也不要说啊。”

  “我明白。”

   FANS有的时候也会去我们横须贺的家里,解散的消息还没有发表之前,hide可能是怕对FANS们都很关心的母亲不小心说出了嘴吧。

  “X要解散了。TOSHI决定退出了。”

  “是吗?我知道了。”

   没有再深问,这是我做为一个大人所下的判断。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我找回了STAFF的自我。因为他们的努力而渐渐变得强大的乐队,作为事外人的我是没有插嘴的余地的。

   我努力把精神集中在驾驶上。但是内心,已经被这件事情吓得完全不知所措起来。我想hide一定是非常伤心,而我也十分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那之后,经过了几个月,对整理心情这件事来说已经是足够了。hide从精神上的刺激中再次站了起来,积极的向前看着。对我说,“X并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我听了这句话,也是赞同的。

   说不定TOSHI会改变决定说出“还想唱歌”这样的话呢,再说,实在不行还可以找一个新的主唱,再次开展X的活动呢。缺少了TOSHI的X现在虽然是解散状态,但并没有说一定就是终结了啊。

   “我并不是原X JAPAN的hide,而永远是X的hide。我并没有辞去在X所担任的职务,”

   这是解散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hide在自己的网页上所留下的话。这句话不光是对hide自己说,也是对着听到这个消息受到打击的FANS们说的。

  “在这里,我想说一句话,我们过去没有迷失过什么,将来也不会迷失什么。也决不会失去创作,超越的力量和速度。YOSHIKI曾说过,这就是人生------。”
   是的,就是这样的。做为我,或者是相关的人们都是这样的。而且,人生将会继续,决不会走到绝境。如果能和那股巨大而且有着明确方向的力量一致,或是,忽然拿起乐器开始演奏。
   无法实现的事--很多---如果是这样。努力就好了。好吗?我们,仍旧是要踩在这片土地上的,呼吸着同样的酸素。而且,持续过着自己的人生。也许会发生什么,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是我,一定是会发生一些事情的一方。没有人告诉过我到今天为止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就算有也只不过是廉价的预言书以及狗屎一样的流言记事。
   但是,我就是证据,以前那个乡下沉默的胖小孩,今天能够在人前侃侃而谈,对我来说就是证据。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的。
   现在的我的心砰然而动,明天开始,还会有什么样的心动呢?我这样感觉。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的日记也就到昨天结束了。
   -----------------thankX!!然后,hello!!
   现在,我要向前冲了,速度全开的冲出去。只带着能跟得上的家伙冲出去。”
  
   他的这种想法在解散LIVE的第二天,也就是98年1月1日上了报纸。我想对hide的新曲《ROCKET DIVE》很熟悉的人看到了着段报道一定觉得很亲切。
  
   hide写《ROCKET DIVE》的动机是“使命感和速度”。我觉得他是想解放一些在X的解散中失去方向的人们。可是这首歌曲,并不是很单纯的“声援曲”。

  “如果我自己主动做些什么,就一定会看到些成果。”

   如果主动出击的话那什么事都会变好的。

   这就是hide隐藏着的很具体的生活方式。

   我对hide的这种无论何时都向前看的精神,脱帽致敬。

  “不依存什么,从明天开始让自己重新出发。”

   这首向前看的歌,对因失去X而失落的FANS,是最好的维他命吧。

   解散LIVE,一日日的逼近了。从X成立以来,一直担当着“妈妈”这个工作的hide ,在决定LIVE时间这一点上,少见的固执己见。一开始,LAST LIVE是想要办两天的。但是hide坚持一定只能做一天。就算是YOSHIKI给他打电话,hide的意见也没有改变。

  “那样就不帅气了,为什么就连LAST LIVE也要办两天呢?一天已经足够了。”

  我想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解散这个现实吧。解散的消息已经发表了很长时间,但是hide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就算是LAST LIVE的排练现场,hide也试图想要说服TOSHI留下来。

   排演的当天,是要决定服装的日子,那是进入十二月之后的事情了。TOSHI刚一进入排练现场,hide就对他招手说“TOSHI君,你能稍微过来一下吗?”

  他们来到现场楼下一个单独的房间里,进行了一个小时左右的对话。

  可是,这次劝诱仍旧失败了,那天回家的时候,我听见hide坐在后边发出了无数次的叹息。

 “没治了,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想法无法传递给TOSHI在伤心。但是,TOSHI的决定没有动摇是肯定了的事实。hide在这样的心情中迎来了LAST LIVE。

   另外,《ROCKET DIVE》的发售被安排在LAST LIVE的下一天,也就是一月一日。马上就要开始自己真正的SOLO活动的hide ,曾经发誓,“我绝对不会哭。”

   新年当天的东京巨蛋公演对他来说,会是永远的现在进行时吧。我想他真的没有做出任何想赚取FANS眼泪的事情。但是他如果真的能把这场LIVE看的像平时一样该多好啊。在LAST LIVE的后半,TOSHI开始一边哭着一边唱《ENDLESS RAIN》的时候,hide拿着吉他在后边啪嗒啪嗒的掉眼泪,YOSHIKI整个人哭倒在键盘上。每一个队员的想法,所有FANS的想法,一瞬间融合在一起,会场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站在舞台正面的我,甚至可以从hide身上看到那种心情。看着无论是谁都还是无法用平常心来看待这场最后的LIVE吧。X到最后都是一个充满激情的BAND。

   LIVE本身结束之后,安可开始之前,回到了后台的hide非常的兴奋。他突然拉住大家,

  “混蛋为什么只有一天!再做一天多好啊!!”

   啊,怎么说这样话……

   就连我也对此无语了,当时那么坚持LAST LIVE只做一天的人说这种话……

   看来比起LIVE所得到的兴奋感,在桌面上决定的任何事情都是无意义的。

   hide正是那种会认真的用感情去决定事情的人。看着强装出笑容去谢幕的hide的背影,我在台下默默的哭泣着。








评论



用户名:
Email   :
主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