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L.A最后的制作
1.新的一步
“hide启动......1998”
标志着hide SOLO活动开始的“启动宣告”充诉着各大报纸的版面,那是在X JAPAN的LAST LIVE结束后的第2天,98年1月1日的事情。
把将在1月28日发售的解散后第一张单曲<ROCKET DIVE>的宣传期提前,这是hide本人的强烈要求。
“X已经解散了,我现在要做的是,在FANS还来不及感觉到悲伤的时候把他们向前推出去。”这就是hide的计划。
和hide一起活动的BAND,hide with Spread Beaver除了hide以外还有六个人。他们是:鼓手JOE,贝司CHIROLYN,键盘DIE,吉他手KIYOSHI,电子音乐制作者I.N.A。然后还有代替X JAPAN的吉他手PATA加入KAZ。
用hide的话说,他的这些队员一眼看上去,全都是“肉食的怪人”。于是自己就成了“训兽师”。
可是这个“训兽师”,却在PARTY上喝的烂醉。那是在东京巨蛋LAST LIVE结束之后,在NHK<红白歌合战>结束之后所进行的跨年PARTY,是和几十个STAFF们一起庆祝的PARTY。
X的队员们在<红白歌合战>结束之后,都分别去参加自己公司的庆功宴了。
这里面,hide的宴会永远是最热闹的,甚至有男性STAFF全裸做SM状。
我想他们闹成这样,也是想从X解散的记忆中解脱出来吧。
凌晨,有一个STAFF把当天有新单曲广告的报纸带到PARTY现场,掀起了一个新的高潮,大家围者hide大叫着,“哇!万岁!万岁!”
那个精神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hide已经快被大家挤扁了。
哪天晚上究竟喝了多少,究竟折腾成什么样,让我们在hide的ΒBs上看看他的“新年留言”吧。
“FUCKIN′NEW YEAR!!”
1998/01/01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这究竟是不是开玩笑我不知道,但是他这股劲儿是令我非常赞赏的。
元旦之后的一月里边hide的工作像狂海怒波一样涌了过来。因为X解散之前,hide的SOLO工作都要从属于X的工作,所以实力总有所保留。而现在,hide每一天都可以拿出100%的精神放在ROCKET DIVE的编辑上了。
他那种忙到死的行程看我的笔记本就可以一目了然了。
电视演出:
POP JAM (NHK综合) 、 BREAK OUT(朝日电视台) 、 MUSIC STATION(朝日电视台) 、 日刊!精品(东京电视台) 、 YOGAKU PANIC(朝日电视台)、 TOWER COUNTDOWN (东京电视台) 、 NEWS&COUNTSOWN (SPACE SHOWER) 、 MTV FILE(MTV JAOAN).........等等
广播节目:
RADIDLEMONed (bayfm)、BAY RHYTHMIX(bayfm)、ALL JAPAN TOP100(NACK5) 、BEATSTYLE(NACK5) 、YOKOHMA RADIO NIGHT(FMyokohama) 、 DEEPER STREET(TOKYO FM) 、 MILLIO NAITU(TOKYO FM) 、 DILITOUKU(TOKYOFM)、 RADIO MAGAZINE (TOKO FM) 、 你是谁?!(TBS) 、 ALL NIGHT JAPAN (日本放送) 、 J’SpIeaure (FMFUJI)........等等
电话嘉宾:
GOIS(Air-G’)、ROCK KIDS 802(FM802) 、 KEN ROCK STATION(FM石川)、 PLEASURE ISLAND(FM福井)、JPOP REQUEST(福岛)、SONIC A GO GO(CROSS FM) 、 HIT FACTORY(FM爱知)、 JOY U CLUB(FM相川)、触摸E-RADIO(e-radio) 、 MADICAL POWER STATION(dateFM) 、 BEAT JUNGLE(FM福岗)、电RICPANICC(FMTOYAMA)等等.......
hide无论上哪一个节目,都是专心致志的。
“正因为媒体的人在为我们工作,我们的CD才可以卖的出去啊。”
在我看来,一月里,hide除了睡觉之外的时间,都用来做了音乐制作。
废话,傻话,伤心的话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托这样拼命工作的福,<ROCKET DIVE>在排行榜中得到了第四名的好位置,SOLO的开端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
“一年之际在于元旦”。
从1月分开始,hide就已经排满了自己今后一年的行程了,比起97年X和自己的SOLO都没有什么活动的情况,现在简直是180度调转了过来。
而且,我的笔记本上也记满了98年所要做的所有事情。
1月 单曲<ROCKET DIVE>的最后宣传.
2月,3月 专辑<Ja,Zoo>的录制
4月末 从LA归国,做单曲<PINK SPIDER>和<EVER FREE>的宣传
5月 和宣传工作一起在东京继续制作<Ja,Zoo>
6月 在LA做<Ja,Zoo>的主要混音工作
6月中旬 召开<PINK SPIDER>和<EVER FREE>、<ROCKET DIVE>以这三首歌为中心的巡回LIVE---“PRETRIBAL JAZOO”
7月 发售ZILCH专辑<3.2.1>,ZILCH全国LIVE
8月 参加好几个在夏季专有的庆祝活动。再次召开名为“MIX LEMONED JELLY”的通宵俱乐部LIVE
9月 发售新单曲
9月中旬-12月末 <Ja,Zoo>发行,进行名为“1998 TRIBA Ja,Zoo”的全国巡回LIVE
除此之外,他一年内要做出的音乐,还有关于“MIX LEMONED JELLY”的组织工作也堆积的像山一样多。但是hide仍旧要求自己“越飞越高”。
<Ja,Zoo>,是日本和动物园混合在一起创造出来的词,hide在采访中说过“希望这样可以打破西洋音乐和日本音乐之间的壁垒”
hide自身已经充分的认识到自己已经向着自己的ROCK世界迈出了新的一步。
2 鼠缩LA
98年2月1日。
hide和INA为了完成〈JA ,ZOO〉的制作,从成田国际机场出发去LA。因为要工作很长时间,所以也带上我一起飞了过去。hide BAND由七个人组成。制作人,是hide和INA。也就是说,hide和电脑技术精良的INA之间组成了稳固的搭档关系。
录制的初期,作曲和编曲是在LA,hide自己的家里进行的,之后才移动到录音室开始录入工作。
hide的家,离BVEVERLY HILLS只有一英里。BVEVERLY HILLS是一个录音室,制作室,艺人的家赫立的地方。也是一个hide能够马上联络在LA的所有队员的绝佳位置。
hide的公寓楼顶上有游泳池,从五层的窗户向外可以看到街上的景色,让人感觉到心情舒畅。当时由于LA受到少见的冷热空气对流的袭击,一连很长时间都处在阴雨连绵的状态。
hide当初决定在这里进行专辑录制的原因是,“吉他在LA干燥的土地上可以发出更好的声音”,可是现在所有的地方都潮潮的。
因为对天气的错误估计,每天早上hide都要发出,
“为什么不是兰色的天呢?我到底是来干吗的?”这样的牢骚。
但这才不过是所有混乱的开始。
其实,无论下不下雨,都有无数的工作等着蜷缩在LA的hide来做。当初他和INA到达LA的当天,就用让人吃惊的集中力开始了制作工作。
这次的制作场所由hide的公寓换到了更加专业的录音棚里。
在专业的录音棚里工作效率会很快。并且,不会因为太吵而被投诉。
记得前年,在录制ZILCH的时候曾被周围怕吵的人投诉过很多次。最后变得完全无法工作,hide曾经说过,“我在楼上咚的打一下鼓,楼下就会当的敲一下管子。”
新的工作室是原精神病院的工作间。窗户上都装着铁栏杆,时间一晚就再也没有人靠近了,这对我们的工作非常有利。而且离hide的家和INA家开车不到两三分钟的。
我在INA的公寓里租了一个房间,每天接送hide。虽然说是接送,也真的只用两三分钟的时间。再此之外,即使我把自己能做的工作做完了,在顺便把不是自己的工作也做完了之后,也还是用做等待的时间比较长。
于是我决定,把剩余的时间全都用来给hide做饭。
我经常自己一个人去超市买一些材料,回家之后炖煮。因为我和hide两个人白天的伙食一般用外卖解决,晚饭大多也在餐厅吃,所以我以前做厨师的手腕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变得生疏了。
记得以前我做为厨师工作的时候,最受欢迎的是“下水咖喱饭”。他的原形是一些外国料理,我只是把他们做成咖喱饭的形式,没想大却得到了意外的好评。
“好吃啊,这种咖喱饭我还是第一次吃呢。”
hide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让我给他盛来了第二分。
天天被工作追着,在吃饭之外只能打打电子游戏来解放自己,这就是我们的LA生活。
就好象“御宅族”和“神仙”那样的天天过着只专注于音乐的生活。
这样制作出来的〈PINK SPIDER〉可以称之为“创新ROCK”的最新杰作。
“创新ROCK”是hide创造的词,是hide和INA经过六年共同制作发现的新境界。
hide做曲之后打入计算机合成。如果是队员们各自录音的情况,就会和上一个已经录制好的音源共同制作。
就连hide的歌声与吉他声也是最后通过计算机合成的。操作人都是INA。然后贯彻着hide的制作理念。在某种意义上说反而变得更人性化了。这就是他被称为“二十一世纪的ROCK”的理由吧?
当时的我对他们所做的工作完全不明所以。
于是,和我住在同一个公寓的INA每天晚上都会跟我讲一下他们今天的工作内容。
“今天我们一共做了这样这样这样的工作。”
他每次都来到我的房间详细的给我解释。他的话里面有很多都是我没有听说过的专门用于音乐的词语,对我来说都是很新鲜的存在。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一天深夜,我房间的门突然被踢的咚咚响。
因为当时hide和INA正热衷于〈沉默的羔羊〉这部电影,我一瞬间在想“在美国不会真的有那种杀人犯吧?”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这时门外传来hide的声音。
“是我,开门!”
原来是hide 。
坏了,一听就喝多了。打开门,瞬间就迎来了愤怒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这个混蛋。”
“唉?什么什么?”
INA从屋里跑出来,于是hide对着INA咬牙切齿。
“我拜托你INA,不要让他知道有关音乐的事。”
“恩?”
INA和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开始发呆,于是hide一个人继续他的话题。
“拜托你们不要做私下的交流,INA你不要让他听到还没有完成的音乐。裕士你这小子,他让你听也不许听。”
“是……”
因为hide看上去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只能闭嘴点头。
怎么说,hide好象是非常不满意INA向我交代他们制作音乐的过程吧?但是究竟什么地方不行,我们那时完全没有搞明白。
hide认真的说完了他要说的话,就像他来的时候那样咚的关上门走了,在这样的深夜里特意走过来发牢骚,还要走回去,这么看他真的是非常不想让我知道这些事情。我一想到这些又觉得很想哭。难道我连知道hide每天做什么的资格都没有吗?我为了工作,学习一些相关的事情有那里不好呢?我究竟为了什么来LA呢?等INA回了他自己的房间,我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喝闷酒。
到了LA之后我有了一个别名,叫做“自由的胖子。”
那是从机场开车回公寓的饿路上,我们在路两边看到好几个“FAT FREE”的告示版,我开玩笑的说“诶呀,这个国家真好啊,随便胖随便吃都不会有人管啊。”
hide扭头看着我,大笑道“哈哈哈,从今天开始,干脆叫你自由的胖子吧。”
“哼,我不就是一不许管事的胖子吗。”
那一个晚上我都在这样的自哀自怨中度过。
3 “自由的胖子”的工作
那天晚上hide来我的房间叫嚣的理由,我在几天后才知道。
那次我有事要做,来到了他们的作业场,hide一边指着刚刚烧制完成的〈EVER FREE〉的CD对我说,
“裕士,你听听这个。觉得怎么样?”
还没有从那天晚上的惊吓中恢复过来的我,紧张的回答说,
“哎呀,现在不是问我怎么想的场合拉,你还是饶了我吧。”
“没事,我让你听,你就听。”
“是……”
“我想听听普通人的意见,我想知道作为一个普通的听众的感想。”
“普通,吗?”
“是的。我想让你做一个普通人。因为你是我身边唯一一个普通的人,我真的想听一个圈外人的意见,这也是你非常重要的工作啊。”
“我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那天hide那么厉害的理由。心里也一下豁然开朗。但是一边又开始担心,加入我的意见真的会好吗?
hide就好象看到了我的想法一样,
“唉,没问题,真的没事,说吧。”
这样,我听了CD,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hide一边兴奋的笑着,一边等待着我的发言。
“怎么样?怎么样?”
“这个,比如,怎么说呢……”
“什么什么?”
“吉他,或者整体的感觉,感觉比布袋先生做的更好呢。”
“啊,是吗?”
“恩。”
hide一边笑着一边蹭了过来,
“对对,还有什么,继续说啊。”
“说什么都行的,赶紧说啊。”
“恩恩。”
“还有什么?”
“比如说,这里可以用什么样的画面啊。唉,快说,快说拉。”
“……”
“是吗,感觉像一边兜风一边听的音乐?”
“啊,没错。啊啊,真的,OK明白了,INA ~~~~~~~~~~~~~~~~~~~~~~”
听完了我的话,hide高兴的在录音室历来回来去的走动。我好象看到了中学时代的他,只能苦笑。
听到了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真的这么高兴啊。
为什么他听了我的话,会高兴成这样,实在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知道了我在LA的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做“一个普通人”。
这之后的一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hide曾经跟我说过,让我没是闲着就去转转音像店买一些自己喜欢的CD。或许hide对我这种普通人所听的音乐也有兴趣吧。
着去买了一张CD,题目我已经忘记了,可是第二天,我决定无论hide他们坐不坐我的车,我都要在车里放这张音乐。于是,第二天,hide和INA坐在后坐正在商量事情,听到我在车里放的音乐,hide突然大喊了起来,
“啊!你给我停一下!这是什么?再放一回裕士 ,从最开始放,从最开始的最开始放。”
然后,回头看着INA。
“INA,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反正,这好象引发了他的新点子。两个人马上就在后边应该这样应该那样的用专门用语交流了起来。
“真不错啊,这个东西,是谁推荐给你的?”
我不觉得有什么,歪过头无所谓的说,
“我在试听机那里听到了,于是就买了。”
“唉?我说,你挑音乐挺有眼光的嘛。”
“这个嘛,是……”
虽然我装的很平静,但是心里很开心。虽然我实在不想在工作中带入兄弟间的感情,但是hide高兴我就高兴。
4 不要来,危险!
在LA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单曲〈PINK SPIDER〉和〈EVER FREE〉的发行日期已经决定了。为此hide BAND的队员们也来到了LA。大家在BEVERLY广场酒店住了几天,主要任务为了拍摄两张单曲用的宣传VIDEO。
KIYOSHI和KAZ因为工作关系第二天才能到。
这个乐队的队员们,JOE,CHIROLYN,DIE,我实在觉得他们发型还有装束实在很奇怪,估计在入境的时候会被怀疑吧?果然,当天传来了CHIROLYN被税关截住的消息。
据说是因为他手里拿的BASS盒子上印了奇怪的图案。
hide with Spreas Beaver,hide本人把他翻译成“完全被看到的内裤”。
可是,如果用英文直接翻译的话是更加猥亵的意思。CHIROLYN所带的“危险物品”上印着这种字,被捉到也是必然的。
听说和CHIROLYN一起来的STAFF们,和税关交涉了很久,最终的结果是在那行字上贴上胶带才允许入关。
三个“怪人”们,不光因为时差,也因为被税关的事情累得够戗。
于是,他们没有出席摄影之前的宴会。
摄影场地是布拉德皮特曾经在那里拍过〈SEVEN〉的亚历山大宾馆。
那所宾馆原来是废弃后的公寓。整体漂浮着一种老朽的气氛。
墙外边两面的油漆都脱落了,地板上也可以看到无数的污渍,甚至灯也有些一闪一闪的。当地的人看到这样的旅馆都会觉得很恐怖。
我们刚一到那里,警察和当地的STAFF就对我们说,
“你们绝对不要从里面出来,注射器的针头会从上边砸到你们的头。”
于是大家一边说着“哎呀,那可真危险啊”,“真是一个混乱的世界啊。”什么的,一边毫不犹豫的走进去,开始摄影之前的准备工作。而我那天的工作就是一定要好好看住hide。
在摄影中最危险的一个情节就是hide要在一层的大厅打破一个玻璃做的罩子。
那是要让呆在罩子里边的hide一口气把两米高的玻璃打碎的危险镜头。
如果那时候,我的监视太过紧密的话又担心hide会受到影响……。
最初的计划是由STAFF们用空气泵从一角把整个玻璃震碎。但当我们听说那个空气泵可以震碎一整块挡风玻璃的时候,实在是觉得很可怕。
“这个方法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让hide受了伤可就不好办了,有没有其他方法呢?”
于是提出了第二个方案,就是由STAFF带着皮手套直接砸坏玻璃,因为基本上是无法NG的镜头,所以大家都很紧张。
在正式拍摄之前,美国的STAFF突然用英语对我们说,
“玻璃碎了之后,空气中会飘满了碎片很危险,不要呼吸,如果碎片吸进了肺里就麻烦了。”
可是,那么快的英语,我没有听懂。
“拍摄开始!!”
完全没有听明白警告的我,打算在这个镜头一拍完就马上到hide那里去。但是,就在摄影机刚开始转动之前,hide扭头看着我用眼睛说。
“别呼吸。”
当时我还对这句话不明所以。
(hide在当天结束后之后才告诉我的。“裕士 ,白天的警告你没听明白是吧?”)
“咣”的一声玻璃碎了。
看得见的粉末在空中漂浮了一小会,落在了地上。
咔!
就是现在!我向hide跑了过去。
当我跑到一半的时候,hide回过头来瞪着我,用口型对我说,
“裕士 ,别过来!别呼吸!玻璃的碎片会吸到肺里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的我马上停下了脚步。
旁边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日本的STAFF开始七嘴八唇的说,
“果然是兄弟啊,刚才是传心术吗?”
然后hide很平静的回答说,
“我那么示意别过来,谁都会明白吧。”
“不是吧,反正在这里,就是美丽的兄弟爱啊。”
INA靠了过来。
不管是不是兄弟爱,只要当天hide没事就好了。
在那样的紧张感中,摄影结束了,所有人都移动到酒吧去喝酒。
但是LA的店结束的都很早,酒吧也被要求在深夜两点之前关店。所以拍摄之后再找到开门的店简直是绝望的。但是所有人又想一起HIGH一下,大家就放弃找酒吧,开始寻找能喝酒的空场。
“快找啊!裕士,快跑!”
看来hide的“不想回家症”越来越严重了。也分不清他是真生气还是真兴奋,反正情绪很高就是了。
“不要停,一起跑啊!”
hide在大街上一直这么大吼大叫。
我决定这次要和他对着来,将他拖到了我的房间里。
不出意外,就算进了房间hide也一直喊着“喝酒去,喝酒去。”
于是我在厨房里做了味增汤放到了hide和大家的面前说,
“我做了味增汤,大家喝喝看。”
几分钟之后,一群人里就只有hide一个人还满脑子都是宴会宴会的事。
“你这个混蛋,把酒拿出来,我说的是酒拉!!”
于是KAZ也帮我劝hide说,
“hide,这个和好喝的,你试试看。”
大家也是异口同声的推荐。
“真的很好,你喝喝看吧。”
“什么?这是海带?松耳?”
被大家影响了的hide,情绪渐渐的缓和了下来,坐在那里安静的喝着汤。大家就三三两两的分成几拨各自聊了起来。
这种方式我用过很多次,每次都可以成功的用味增汤把酒换下来。我想这也算是为了hide着想的我的温暖的兄弟爱吧。
5 约定
hide with Spread Beaver的“怪人们”回国了,hide又回到了以前“御宅族”的生活。一天我被hide叫到了他的家里。
我们开始的时候,预定在LA待三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要离开制定回国之后的行程了。可是hide却突然对我书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
“你知道麦当娜的弟弟吗?”
“唉?”
“是他的私人经济人。”
“我听说过。”
“我说你呀,能不能慢慢向着那样的私人经济人的方向努力啊。我身边的杂事还有行程表之类的我想再雇一个人,你只要以我的代言人的身份出现就好了。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向公司还有制作单位传达我的意思。”
hide在家里边想事情,边打电话的时候都会拿着电话在屋里来回转,当然看着那样的他我也坐不住,最后只能跟着他一起转。终于有一天,hide在我们俩一块转完之后对我说了上面的话。
我真的能变的那么强吗?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的确那时候的hide,真的想把公司的经营工作推给谁,自己完全投入到音乐之中。
“我说你啊,过去可不怎么样。”
“唉……”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被老爸带去超市里的事?”
“记得。”
“我记得你很喜欢超市的推车啊。当时的车比现在的更能装东西,我们都想坐上去试试看。”
“的确是啊。”
“我说你要是想吃的好喝的好还想买好车的话,你就得努力变得合乎我的要求。”
“是。”
“就差一点,如果你再努力一些的话,就真的能和我一起工作了哦,你难道不想做一些更加有意思的事吗?”
“我想做,我一定要做。”
我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对面街道上两兄弟正在抢一个迷你车。想起了我们小时候的事情。看着下面街道上奔驰着各种各样的车,心潮澎湃。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做为他的经济人短期住在LA的事情,我做完自己的工作决定早hide一步回国。
我在去机场的途中经过hide的公寓,从街上抬头看着hide的房间。那时候hide正好打开了窗户探出他小小的头对着下面扬声喊着“哦,裕士 !”没有化装也没有带墨镜。只有普通的黑边眼镜的脸上和小学的时候一模一样。我突然想到hide跟我说过,离开的时候要记得过来照个面。
“要回去了吗?什么嘛,再待一阵子也没事啊。”
“啊,不了,到时间了。”
“什么?什么时间?”
“恩,我要回去了。”
“真要回去了?再呆一阵子吧?”
“没办法,飞机要飞了啊。”
“是吗?那你自己小心点,不过真的要走了吗?”
我都说了要回去了,这人怎么还这么没完没了啊。
从那之后的第三年,hide终于愿意在生意上与我合作了,我兴奋得全身颤抖。
几天后就是我的生日,hide请我去吃寿司。那可能是我和他最后一次一起吃饭了。
“一起去吃饭吧,不过今天不开车呦。”
有hide,有INA,还有几个STAFF,当然还有我。大家一起走进定好座位的寿司店。
“想吃什么随便点哦。”
有了hide这句话,我们都使劲的点起了寿司。大家吃的很高兴。
这时候,hide突然递给了我一个纸盒子。
“礼物。”
“啊!真的啊?!”
我接过打开来一看,原来是G-SHOCK的限定手表。
也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背着我去买的,之后我还从INA那里得到了迷彩图案的运动鞋。
“这个……”
我非常想向INA道谢,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想来,从哥哥那里得到礼物这是第一次。
“那个……”我使劲忍着不哭,把那个G-SHOCK的手表戴到手腕上,hide一边笑着一边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用下巴冲门外比画了一下。我和他走了出去,两个人站在墙边一起抽着烟,hide笑着看着我手腕上的表。
“怎么样?”
“真不错,恩,真好,真好。”
“到底怎么样嘛?”
“恩,真的特别好。”
以上的对话一直很自然的循环着,一直到我们抽完手里的烟。
那就是我三十岁的生日。
然后一个半月之后,hide突然,从我们面前消失了。
6 最后的背影
那一天,我回到横须贺的家里,已经是早上七点半的事情了。趴在桌子上刚要睡着,就听到手机在响。
是事务所打来的,说hide被救护车送到了广尾日赤医院,现在处于昏迷状态。
救护车?昏迷?hide又干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最开始,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惊讶。因为那天hide喝醉了。
我在一个小时之前的六点半,刚刚把喝醉了的hide送回家。醉成那样的他不可能再离开家。
不会是在楼梯上摔倒了吧……
在hide身上经常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都是只有在他身上才会有的“壮举”。光是最近这三年,他就骨折了两次。
但是被救护车拉走还是第一次听说。
渐渐的我开始害怕了起来,马上给父母打了电话。
我开车过去接上他们,就和父亲交换了位置,坐到副手席上补眠。因为从前一天开始就没有休息过了。
当我们的车从高速公路进到市区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您好。”
电话对面是X事务所的负责人。
“裕士君?”
“是。”
“请你冷静的听我说,早上8点52分……”
当我听到这个时间的时候,感觉到全身发冷。
“是……”
“hide他……”
“什么?”
“去世了……”
“去世了……?”
坐在后面的妈妈小声的尖叫了一下,正在开车的父亲满面乌云。不可能啊。刚刚还跟我在一起的。总之,一下了高速路,我就马上换到了司机的位置。
我们到达日赤医院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有些人眼睛红红的,有些人面色苍白。
难道是真的吗?
我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停下车,我的眼泪就一下子涌了出来。
“裕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围过来问。
其实更想提问的是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向医院大门走过去的父母,我坐在车上动弹不得。眼泪一直止不住,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再不过去的话,hide就要被移走了啊。”
听到这句话,我才努力的迈开脚步。
诊察室里面,hide仰躺在床上。
站在旁边的护士静静的说,
“送来医院的时候,呼吸就已经停止了。”
似乎是“窒息死亡”。
可是,这是开玩笑吧?他只不过就是那么睡在那里罢了。
“hide。”我一边走过去,一边叫他。感觉他好象马上就会坐起来回答我一样。就像我们每次演唱会之前我去叫他一样。
“一会就要送进太平间了。”
护士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太平间?那么,他真的死了吗?
实在想不明白的我转身离开了诊察室。
坐回自己的车上。我想起了真由子的事情。一直鼓励她“要活下去”,“要战斗到底”的hide就这么去了,那孩子会怎么样呢?
我竟然先想到了真由子……
那个奇迹般在与病魔的斗争中得到无数次胜利的小女孩。hide可以说是他生存的支柱啊。
hide绝不会自己选择死亡的。但是讽刺的是,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他做骨髓捐献登记的医院。我的眼前又浮现了他那时候的笑容。
的确,3个小时之前我和hide分开的时候,他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但是,无论怎么说,那也绝对不可能是他的“死亡动机”。
昨天从早上起来就要参加现场节目的录制工作。hide和其他的队员们为此都集中在了一起。工作在10点半左右结束,之后所有人移动到了五反田的酒吧庆功。和平常一样大家喝得很高兴。于是就又回到了西麻布附近的店里继续。
hide在5天前,也就是4月27日,结束了他三个月的LA长期停留,回到了日本。所以,可以说是已经很久没有和大家喝酒聊天了。
那是一个非常愉快的晚上。大家非常高兴的谈论着最近的两张新单曲,谈论着以后的日程。简直就像是中学生的课间休息一样热闹。
值得注意的是那之后的事情。
我去车库取了车打算接hide回家的时候,却看到他正和其他人在大门口争吵着。喝了酒之后,他们的架永远是吵不完的。
只不过到了第二天,hide就马上会在早上一起床就给对方打电话。承认自己实在是喝多了。
“抱歉,我真的记不住昨天的事情了。要是我干了什么的话,真的真的对不起啊!!”
但是今天早上稍微一点点不同,一般在我送他回家之后,不管多累,他都会跟我说句“辛苦了”之类的话。
可是,今天早上他却没说。
“你怎么想?”
他突然问我。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我一边停车一边回答。hide听见后像是自我讽刺样的说,
“怎么你也那么想!!”
这是他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等一下,你误会我了……”
我追上去想解释,hide却撞上车门回家去了。
然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公寓楼梯上。
如果他带着行李的话,我就一定会帮他送到楼上。可是今天,他没有带。说起来这也是很少见的事情。如果那天我跟他回了房间,是不是……
我后悔着,在车里抱住了自己的头。
他当时正常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寂寞或者是脚步蹒跚。更没有做出他懊恼的时候经常会做的踢垃圾桶,吓唬我的行为。
7 绝对不会是自杀
“裕士,再不回去的话,hide就要被解剖了。”
接到了工作人员的通知,我马上向太平间跑了过去。
虽然我不能接受hide死去的事实。但是情况渐渐向着那个方向飞快的发展着。
这时候,我的脑子里面突然响起了hide的声音。
“裕士,给我把INA叫过来。”
是啊,这种事情一定要尽快通知INA。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INA面无人色的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我问,
“怎么了?裕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里最不明白的也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hide刚才不是还跟我说话呢吗?我觉得自己大脑里面做为一个人类的思考功能完全罢工了。
又接到了新的通知,警察要到hide西麻布的公寓里面进行死因调查。我连发呆的时间都没有,又赶去了西麻布。
当我到达的时候,现场取证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
我跟着他们到了警察局,说是要进一步了解当时的情况。
口录是从中午开始的,而我离开的时候,却已经是傍晚了。
一出大门,我就被无数的摄象机和话筒围住。我记得住眼前的记者,记得住举在胸前的话筒,但是却记不住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警察在问话的时候已经非常的注意了。尽量不用怀疑任何人的说话方式和我交流。只不过,他们会反复的问我“你觉得hide是自杀吗?”
只有这句话的问答我记得非常清楚。
“是自杀吗?”
“不会,怎么可能!”
“之前有没有一些自杀的动机呢?”
“完全没有。”
“真的没有吗?动机什么的?”
解剖的结果是“因为呼吸困难引发的窒息性死亡”。所以警察才努力的在自杀上面进行调查。
“不是的话,那为什么你哥哥会把毛巾套在脖子上呢?”
“所以说,我也不知道啊……总之,他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
“把毛巾撕成两半,系到门上,然后套到自己脖子上,这样您还要坚持不是自杀吗?”
“他经常肩膀疼,我觉得他想自己做牵引。”
“他经常会做这样的牵引吗?”
“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他经常让我往上拔他的脖子。”
hide喜欢用比较重的吉他。他要用那么瘦的身体一边驾着吉他一边弹奏。而且他吉他的背带很细,这样就给他的身体大塞来了许多额外的负担。这种说法可能会很奇怪,但是hide真的非常喜欢“平衡感不好的吉他”。
白天他经常喝些酒来缓解疼痛感。
他也经常跟我说,
“疼得睡不着的时候,我可是用了很多办法的啊。”
可是,我的“牵引理论”却被警察们给否定了。
“如果毛巾是用来做牵引的话,那么绑到门的扶手上,是不是太不方便了?”
这么说来,用稳定性不好的门扶手做牵引,可能真的是有一点勉强。死因真的不是“牵引事故”吗?
可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认同“自杀”这件事情。现在正是hide最重要的时期。X解散之后马上开始的SOLO活动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新单曲,新专辑正在不间断的筹备着。从春天开始的巡回演唱会,然后还有夏天和ZILCH队员们在LA的演唱会。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能拿出来的东西就要让他秀出来!!”
他前一阵子还在天天说这句话。这样一个人自己会选择死亡,我实在是不能想象。
那你怎么能出这种事情,哥哥……
其实他们怎么问我也得不到答案的,因为我也完全掌握不到情况。
“他没有什么工作上的烦恼吗?”
警察这么问我。
“有倒是有,但是他不是那种能被工作打败的人啊。”
的确,他在做〈ROCKET DIVE〉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说什么“这种歌没法唱”
“太难了啊……”,
“累死了……怎么会有这种曲子,恩……”
也有的时候,我在开车的时候,会看到hide在后坐上冥思苦想的样子。
但是也不能就把这个当作自杀的动机啊。
“裕士,跟我一起干一番大事业吧!”想到这句话,我突然觉得好寂寞。哥哥!!你给我出来啊!
警察们好象是被时间追赶着。看上去一副“只要我不认可自杀一事调查就不会结束的样子”。最后他们对我说,
“我们非常明白你做为弟弟的心情,但是,如果不是自杀的话,就会被列入非正常死亡了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这才明白了。
对“非正常死亡”的唯一绝对合理解释就是自杀,警察们用证据理论调查出来的只能是“自杀”。
“那就是自杀吧。”
我自暴自弃。
因为我是死者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所以他们需要我的“认可”,自杀才能成立。
避免麻烦,看来只有和我尽快的达到这种共识了。就连我那出事后一直僵硬的脑子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过了一会,我对面的那位警察说,
“那么,就出报告吧。”
在报纸电视播出了“hide自杀”的消息之后,麻布警察局的电话就没有间断过。
我看着这些FANS,非常的害怕。
他们看着X解散,他们大喊着“我们只剩下hide了”,他们也牢记着hide那句有名的宣言---“我只带着跟得上来的人”!!
拜托大家,只有这么一次,不要跟着他走啊。
上面的念头在我的头脑里面不停的打转。
我离开了警察局。来接我的STAFF说hide已经转移到品川太平间了。之前的医院已经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了。可是我没有赶去品川,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我也不想去见那些熟悉的人。如果见到了,就一定会被问“为什么”。而事实上,我这个“最应该知道为什么”的人,才是最想知道为什么的人。
这种情况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有人跟我说,
“如果连你都支持不住的话,那不就真的什么都完了吗!!”
那时,我才真正思考自己应该做什么。
8 追悼会之前的5天
hide的追悼会定在5月7日的下午。
那一天,来到本愿寺的人数多到让人吃惊。能看到的地方都站满了人。人行道上,过街桥上,附近大楼的楼顶上。看着这么多来送hide的人,我沉默了。
同时,hide的朋友们也陆续来到了现场。
X JAPAN的队员们,hide with Spread Beaver的队员们,hide御前大朋友们,尊敬着hide的后辈们。大家都穿着“平时见hide时穿着的衣服”来到了本愿寺。
然后,径直走到躺在棺木里的hide身边。
“为什么?”
有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还没有报答您啊。”
有人就那么呆呆的站在他面前。
hide的表情很平静,就像他平时一样。
虽然说是因为呼吸困难导致窒息死亡的。但是他的脸上一点都没有痛苦的神色。
只是脸色有一点点不好。怎么看都像是安静的睡着了而已。
来拜祭的人大多数都会问我,
“怎么会出这种事?”
“你跟着他怎么还会这样?!”
而我,只能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说感情回路封闭了也好或者其他的什么也好。我当时想到的只是“能让大家好好的跟hide道别就好”。
事务所的人为我们安排了附近的宾馆。但是,即使离开了hide进入了宾馆,我也是一夜无眠。
我以前听说过,死去的人会在天花板出现。
于是,我一直仰着头,希望在什么地方看到他。
希望他能出来,劈头大叫“裕士!你不干活在发什么呆?!”
我不想睡觉。好象一睡着,hide就会飘的不见踪影了。所以,我尽量让自己随时保持清醒。
可能是大家发现了我的想法,一些人用交替的方式每天都来陪着我。STAFF们,hide的保膘们,等等等等。
“当时是这样的哦!!”
“他可是这么干了呀!!”
大家说着以前的事情,大笑着,不停的从冰箱里面拿出啤酒,一醉方休。
不过究竟是不是真的醉了,我们都不知道。
和这些男人们喝酒,喝到了早上。早上了,然后睡觉。醒了,就想到要去叫hide起床。然后,哭泣。
有时候会突然感到可怕,害怕hide真的是自杀的。
以前,hide给我看过他一直很中意的〈完全自杀手册〉一书。
“裕士 ,这本书很有意思哦。是指导怎么自杀的。”
我吓了一跳,跟他说,
“你别看那么奇怪的书!”
他却回答,
“如果时刻就觉得会死去的话,那么人就会发挥出想象不到的力量。知道各种各样的死亡的方法,那么,自己想死的时候反而会因为害怕而产生活下去的勇气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
不过我马上否定了自己这样的想法。
这是不可能的。
〈PINK SPIDER〉和〈EVER FREE〉2张单曲都在等着发售。在LA投入了巨大热情创作的专辑〈JA,ZOO〉也刚刚完成了六首曲子。
他甚至为了做宣传特意在制作期间挤出时间收录了名为〈全日本放送〉的收音机节目。在去世前一天做的〈LOCKET PUNCH〉,不也是为了向更多人传达自己的摇滚精神吗?
然后,5月3号还安排了和厂家协商制作新的“hide型吉他”的事情。
这些都是hide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背叛自己,背叛FANS们的。绝对不会的。
“开什么玩笑啊!!!”
可就算我模仿hide的口头禅,不明白的也还是不明白啊。
hide现在,究竟在那里呢……